面前放着那本崭新的护照。 照片上的他穿着深色西装,头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像一个体面的商人。 但镜子里的他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枯草。 窗外天亮了。 毛斯科十二月的天亮得勉强,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护照的封面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 赵远航将护照塞进大衣内袋,拎起那个不大的行李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公寓。 墙角有一盆他养了两年多的仙人掌,已经很久没浇水了,居然还活着。 他没有带走它。 楼下,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路边。 司机是个沉默的毛熊人,见他出来,点了点头,没有帮他拎行李。 赵远航上了车,轿车驶出小区,汇入毛斯科灰蒙蒙的...